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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木茂密,没了树叶子也难打着,侯明急红了眼,“黑子,你下去喊老大,俺去撵他们。”
“俺先看见的!”
“俺先上来的!”
“钉、杠、锤!”小哥俩心意相通,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。
钉…杠…锤……
黑子输了,也不多话,牵着绳子往里,侯明捯着绳子往外,俩人一溜歪斜地就落了下去……
枪声猛然惊醒了秦虎,翻身起来手就抓上了靴子,刚把鞋带系上,小黑叫声就到了,“有胡子逃了!”
秦虎匆匆跑出了窝铺,“特战队集合!黑子,你说仔细了。”
特战队集合的空儿,小黑已经把情况说明白了,俩当家的也急慌慌地跑了过来,秦虎跟当家的交待几句的一瞬,成大午和老蔫几个已经跟着小黑追了上去。
……
逃出去的正是冯家兄弟,这哥俩可不是木营、排帮里一般二般的木把儿【行里的把式】,他两个是浑江、鸭绿江上最有挑号的‘江驴子’,可以说是真正的亡命徒!
说起‘江驴子’,先得说说辽东木帮,关外的大木帮分成两拨,一拨是‘山场子’,就是冬季进野山里伐木的爷们儿,抡得起八斤巨斧,扯得响六尺大锯,个个都是车轴汉子,要的就是那一身的力气;另一拨是‘水场子’,就是放江排的,他们不一定是个铁塔般结实的汉子,但必须是身手敏捷、胆大心细的亡命之徒。
开春的时候,在野山里忙了一冬的山场子木把儿们,把长木拖到江岸边就算完活了,待到江河开封之后,就是绑排放排的水场子来干活了,他们把两百多根大木串成三段式木排,沿着浑江、鸭绿江浩浩荡荡放下去奔安东交易,然后两场分利。
山场子很苦,野山里冒着酷寒冽风忙一冬,开春时,从山里出来的木把儿都没个人样儿;放江排的水场子一跑也是小半年儿,他们可不只是没个人样儿,还随时随地都可能把命丢了!
浑江、鸭绿江上险滩、恶哨、急弯、礁石无数,而且是五花八门的水情,只在鸭绿江上,就有八十多哨,小孩哭,妈妈叫,地瓜垅,门槛哨,遇上鬼拔棹【音照】,准把命丢掉!又言“紧赶上、慢赶上,年年三千鬼祭江”……
这个放江排,是辽东所有营生儿里,最凶险的行当!碰上了险恶之地,前头木排搁浅,后头木排倒卷着拍下来,多少铜筋铁骨的爷们儿也得拍成泥!要是木排搁浅起垛,必须那些豁出命的棹头儿们去拆排挑垛,那更是九死一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