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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熠看着她在虚脱中仍固执地试图将那抹颜色涂上苍白干裂的嘴唇,动作笨拙而费力,终于忍不住,抓起脚边一个半满的淡水袋,带着一丝粗暴的力道,“咚”地一声扔到她旁边的甲板上。
“死要面子。”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淡水袋滚到于霜手边。
她涂抹的动作顿住了,可她没有立刻去捡水袋,反而抬起眼。
那双鎏金色的眸子,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涣散。
她盯着江熠,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近乎偏执的微笑。
她将指尖最后一点红色,用力、仔细地涂匀在苍白的下唇上。
那抹深红在她惨白的脸上,如同伤口中涌出的新鲜血液,妩媚而刺眼。
“这不是面子,贝利先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的针,清晰地扎进江熠的耳中,“这是武器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他手臂上的旧鞭痕,又落回他脸上,笑容加深,带着一种疯狂的挑衅,“等你被海盗揍趴下的时候,我会踩着你的血——再补一遍妆。”
江熠似是被气笑了,意外的平静。
“那你就试试看。”
于霜不再看他,靠在木桶边闭上了眼睛。
深夜。
船员们大多已精疲力竭地倒在相对干燥的角落沉沉睡去,鼾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只有值夜的水手抱着武器,在破损的甲板上警惕地巡逻。
于霜在房间里点燃了一小截残存的蜡烛,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她面前摊开的东西。
她急切地抽出最外层那张牛皮纸,借着烛光仔细审视。
然而,白天在阳光下清晰浮现的那道扭曲的幽蓝纹路——消失了。
纸面上空空如也,仿佛那惊鸿一瞥只是她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