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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峋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想起南诏之行。
看到百姓因朝廷政策反复驻军扰民而生活困顿。
想起回京路上,看到某些州府因官员贪腐,赈灾钱粮被层层克扣,饿殍遍野。
想起神都城内,繁华背后,那些蜷缩在檐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民乞丐。
而宫墙之内,皇帝却在高价搜求炼丹的奇珍异草,齐元贞一件首饰便价值连城。
保家卫国。
他聂峋,和他聂家先祖们,抛头颅洒热血,所要保卫的,难道就是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公吗?
他挺直的背脊,微微塌下一瞬,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。
萧敬泽没有再逼迫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在迈出牢门的前一刻,他脚步微顿。
“聂峋,是走是留,在你一念之间。是继续做萧博宁愚忠的陪葬,还是出来,看看这换了新天的世界,为真正该守护的人和事,尽一份力。你自己选。”
聂峋一动不动,仿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跳动的光影。
……
一夜之间,神都变了天。
鹅毛般的大雪从后半夜开始飘落,洋洋洒洒,覆盖了宫阙楼台,覆盖了街巷屋瓦。天地间一片素白,肃穆冰冷。
皇城依旧巍峨,只是那至高无上的宝殿之内,坐在那张象征着天下权柄宝座上的人,已经换了。
再见到萧敬泽,已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宫殿之上。
他穿着一身明黄帝王常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