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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像蓝副使自己就灌上自己了,叶修的杯子还是满的。他无奈地扫了一眼被蓝河丢到桌子底下的发冠,居然少有地无措起来。他该把酒樽抢过来让蓝河别喝了吗,还是等他醉倒了再收拾残局……?
他拈了缕青丝在指尖,思忖着。
蓝河的头发真长啊,还篦得很顺,想必每天都得好好打理。不知道他的梳子上沾了哪家的膏脂,嗅起来还挺香……
“……要是天公不作美,还得为旱涝灾荒操碎了心。即使如此,我也不愿酣睡他人卧榻之侧。”蓝河确实是喝多了,说话还是那一套迂回曲折的腔调,意思却一针见血,“将军你……究竟为何留要在京中啊。”
他的发丝缠在了叶修的指尖,正浑然不觉地要起身去拿酒,往前一扽就感受到了钝痛:“啊……?叶神你放开我,我没喝多,我知道量的。”他瞥了一眼案上的酒樽,不悦道,“话说,你的杯子怎么还是满的……是不是岭南的酒不合口味?”
“我刚满上的。”叶修随意哄他道,忽然发现蓝河真是出奇的好哄,心下暗动,“你刚才问我,为什么要留在京城,其实啊,我是为了京城百姓能安居乐业……”
“骗人。”蓝河伏在桌上,异常果断地嘟囔道。
这不也可以听出来真假吗。
“好吧,被你看出来了。”叶修道,“我是为了让上头安心。他知道我被层层枷锁束缚着,当然不用再败坏名声地斩草除根。所以我在绝处反而能够偷生。”
这番话如尖刀破开皮肉,鲜血淋漓的内里展露无余。蓝河觉得自己的触感早就因为酒而麻木了,没想到心底仍会这样的绞痛。“可是…”他颤声道,“你明明…曾有能力取而代之…”
平武侯之乱时,叶修手握天下三二兵权。就在所有人臆测他会居摄政王之位,将大权独揽时,他却把烽火令交给了年纪轻轻的金吾将军孙翔。此举简直和自断羽翼无异。
果然,随后他要辞官不做,解甲归田时,就被贬凉州了。
叶修这次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:“我生为人臣,知道本分何在。”
蓝河怔怔地看着他良久,他觉得自己刚才语气好像太严厉了一点……
“呃…你真是喝糊涂了。切个橙子解解酒吧。”他从桌上拿起个橘黄的鲜果,掷了过去。
蓝河挑了灯找小刀,最后还是没找到,只能对着橙子干瞪眼。
“哎?没有刀……在营里他们都是用手扒开的,我试试。”叶修接过南疆带回来的橙子,才稍稍一用力,黏腻的橙汁就顺着他的手腕如花枝一般蜿蜒着流下,“这怎么剥啊?”
蓝河晃悠着走到他旁边,伸手就要抽出他的刀。